信行與法行

「佛在心中,心中有佛」

人可以沒有信仰,但不能沒有信念,生命的信念必須時時憶持護守,所謂座右銘、格言的功能即在於此。最近我心中偶會浮出的是「佛在心中,心中有佛」的格律,思維身為佛弟子、佛法追隨者的幸福。 

佛典中有「信行人」和「法行人」之分,「佛在心中,心中有佛」或也有「信行義」和「法行義」之分。 

「信行義」是時時把佛德、佛恩、佛恩惦記在心,心有所住、有所依止和安頓;「法行義」則重於佛陀「一切智者」的志求正覺,不再只是向外求,而卻重於向內看,時時靜觀己心,過一種明覺、覺知的生活。 

「信行義」的「佛在心中,心中有佛」,乃一切宗教信仰可貴的地方,一如神教徒之「神在心中,心中有神」,茫茫苦海中從此靠岸不再飄泊。「法行義」的「佛在心中,心中有佛」,卻是佛法信仰的獨有特點,相對於「因信得救」更顯發出「依智得度」的勝義,藉由「自知、自覺、自作證」(以及「自依、法依、莫異依」)來解脫煩惱、出離輪迴。 

事實上,「佛性」亦似有「信行義」和「法行義」之兩類,大致分屬「信行人」和「法行人」不同的意義理解。「信行義」的「佛性」,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,佛性本具、佛德本在,而生起無比的信心與光明,猶如神教信仰所說之「神性」。相對的,「法行義」的「佛性」在於開發智慧覺悟的能力,如理思維「空性」及至於覺行的圓滿。 

佛法作為一種宗教信仰,「信行」是多數人的傾向,然佛法作為一種智慧教導,「法行」才是殊勝所在。 

然不管是「信行」與「法行」,未必一定是「去彼取此」的二選一,而卻是可以相容並存、兼而有之,既強調虔誠信仰又重視自力覺悟,如此之「信智合一」,當得以感受到佛法的多元面貌與雙重益處。